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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后以后.

(写于赖香吟《其后》读后)

過去半年里很少再提筆了,總覺得寫不出什麼新意來,不如多看幾本書。但是,就是忍不住為妙津寫下更多更多。隨便寫一寫,給自己做個記錄。


也許是對文字承受能力愈來愈強了,這本電子書在實習的時間斷斷續續地看,三天就看完了。閱讀環境非常嘈雜——小孩子的叫聲、大人的喊叫、非洲鼓的聲音一直震動著我的耳膜。但我還是左手托著下巴,不發一語地看進去。大概那是一個不允許哭泣的場合,大概是我的反射弧太長,屬於我的午休開始了,當周遭安靜下來,我帶上眼罩,攤在沙發上,我開始回想這本書里提到的細節,眼淚就一直掉一直掉,根本無法入睡,連續兩天是這樣的狀態。我也沒想到,邱暴烈的筆觸沒有打倒我,但面對賴香吟溫柔細膩的回憶邱過世后十幾年給她帶來的那些不可磨滅的印記和影響時,我卻只能繳械投降。


太相似了。如果我身邊有一個如妙津般的人,我也會像賴香吟一樣,成為她最好的朋友,而不是戀人。一個月前,那個看完《永恆與一日》的深夜,關掉電腦第一件事想到的是,你看如果你活著就好了,你的愛導拍出了這麼好的電影,你卻再也沒辦法欣賞。而書裡,賴香吟也說,如果邱在世,她們可能會一起去看《永恆與一日》和《地下社會》。而賴又在書裡想到了海子的西川、顧城的姐姐——他們都眼睜睜看著身邊的才華之人隕落,總會有相似的感觸。


這本書里令我印象深刻的與妙津相關的,包括這些:


妙津在人前是個非常開朗活潑,而只有慢慢接觸她,才發現她有那麼陰鬱的一面——我們只習慣看到興高采烈的表面,誰又會去關注那個波濤洶湧的內心世界。


妙津生前去過一趟東京,找賴香吟,結果以不開心的爭吵結束,賴離家出走,邱在賴回來之前,也改簽了機票,飛回法國。(如果沒記錯的話,根據《日記》,當時妙津的心理狀態已經很不穩定了,靠安眠藥讓自己不去自我了斷,沒有想到,這趟旅行沒有給她更多的治愈。)


妙津自盡前最後一通電話是給賴的,說了很多很多的話,賴插不上話,電話掛掉。賴再打過去,妙津虛弱地說:“你不要再說了。”掛掉。其後不久,賴收到死訊,賴收到一箱箱關於邱的文學遺物。


賴糾結過,這些日記原稿應不應該被出版,她想到卡夫卡令友人燒稿的事情。但是她認為妙津會想要讓她出版,所以她未來的日子里,一直背負著一切,奔走、出版,來不及捂住自己已經很受傷的胸口。


妙津爸爸在女兒過世后的生存狀態——默默承受一切,一如既往地溫順,卻永遠忘不了傷疤——


妙津尸體被運回,要解剖才能寫死亡報告,妙爸爸再也忍不住了,呼喊:“不要再傷害她了!”


妙津過世十年后,台灣書展,妙津的照片和出現在墻壁的角落。妙姐姐跟她的孩子說:“這是你們的阿姨。”大一點的孩子似乎懂得些什麼,沒有說話。妙爸爸一直在那裡注視著,不發一言。


病榻上,妙爸爸寫下紙條,給妙姐姐:“你妹回來了。”


有時候我也不清楚,寫作是拯救了她,還是毀滅了她。


有時候我會覺得她有賴香吟這樣不捨得她因死亡而文學才華被埋沒掉而一直替她著想、幫她出版的好朋友,真好。


但是賴香吟不可避免地成為了犧牲品,從此以後,她籠罩在妙津營造的陰影下,走不出來,心理醫生也無法給她完全的幫助,有勇氣寫下這本書也著實不容易,真是辛苦了。

「知己是碰着面可以拿彼此生命最深刻、最难堪处嘻笑怒骂,不相见时闭眼又能历历看见对方身上每个伤痕;真正的不忍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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